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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arl | 10th Aug 2010 | 時事 | (278 Reads)
Picture文中的照片,女人被男人打了一記耳光,這當然不是什麼太大不了的事情。但是,如果中國前總理朱鎔基被人打了一記耳光,那就是件大事。如果公開的打了好幾計耳光,那就是很大的事情。在中國,就有人在光天化日下,接連打了朱鎔基好幾個耳光。

是誰這麼大膽呢?是中國的官員,尤其是掌管傳媒的官員,他們現在的所作所為,無異是向著前總理朱鎔基扇耳光。眾所周知,前總理朱鎔基早就在一九九八年提出他對中國媒體的期許,要落實「輿論監督,群眾喉舌,政府鏡鑑,改革尖兵」。

但是這幾年所看到的景象,和朱前總理的期許相差何止千里,而且有越行越遠之勢。記者被毆打、恐嚇、甚至遭遇非法刑拘,中國大陸記者在採訪調查之後所遭遇的種種報復行為,引起了輿論震驚。

在2008年,內地出現了一個「史上最牛縣委書記」,他便是遼寧西豐縣委書記張志國。張志國以涉嫌誹謗罪跨省追捕北京《法人》記者,公權力的濫用到了叫人瞠目結舌的地步。

今年,六月二十四日晚,《財經》雜誌科技新聞編輯方玄昌在回家途中遭手持鋼管的暴徒襲擊,受傷送院。七月五日,中央電視台記者在山西運城市調查防洪水庫內違法修建別墅時,在苦池水庫採訪時被打、攝像機被砸等等。其中,最令人震驚的則是記者仇子明被縣公安局莫名「刑拘」事件。

七月二十三日,《經濟觀察報》記者仇子明,因披露浙江凱恩特種材料股份有限公司存在企業改制黑洞及關聯交易內幕,被公司所在地的浙江麗水市遂昌縣公安局以「涉嫌損害公司商業信譽」罪名,認定仇為刑拘在逃人員,並向公安系統內網上發出刑拘資訊請求各地警方協助追查。

七月二十七日,《第一財經日報》駐福建記者邵芳卿和《中國青年報》駐福建記者陳強,兩名記者的家人在同一天遭遇意外「車禍」。不久前,兩名記者均報道了同一起新聞事件:紫金礦業紫金山銅礦廢水洩入汀江,造成汀江流域污染;兩名記者均披露了事件中紫金礦業涉嫌向媒體發放「封口費」的問題。

七月二十九日,《華夏時報》駐深圳記者陳小瑛在與一名自稱「曝料深國商內幕」的消息人士約見時,遭對方毆打辱罵。此前,陳曾披露過上市公司「深國商」董事長的財務醜聞。

七月三十日下午,霸王國際集團上海公司四名員工來到《每日經濟新聞》編輯部,堵住報社辦公室大門並聲稱要打人。事後,霸王集團承認有旗下員工衝擊報社事件。

雖然中國國家新聞出版署曾多次強調支持媒體記者正常合法新聞輿論監督,任何組織和個人不得干擾、阻礙,但由於缺乏制度的真正保障,中國媒體的權利極為脆弱,難以真正對抗不受限制的當地政府,更加難以抵擋權力與金錢結合的利益同盟集團。

當一個記者,甚至媒體不能得到政府充分的保障,社會真相往往就不能呈現給大眾。如若再加上當權者的壓迫,無冕皇帝面對的是「無法無天」,根本不能抗衡。如果再加上金錢和權力的雙重壓迫,真的就只有祈求老天爺了!

當只能祈求老天爺的時候,還能有什麼指望……

當沒有指望的時候,人就往往做出一些異常激烈的行為……

當很多很多人都做出異常激烈行為的時候,這個國家,也就……!!!





 

 


[1]

記者不受司法保護釀禍根 .紀碩鳴
中國出現執法違法、正義缺失、連是非都被扭曲等醜聞,禍根之一是記者不受法律保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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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碩鳴﹕亞洲週刊資深特派員,著有《中國新政》等,曾獲亞洲出版協會「二零零九年亞洲出版協會年度最佳記者」、香港「最傑出同志議題報道獎」等。

 

最近,《瞭望東方》記者王立三和《南方週末》記者朝格圖在吉林樺甸採訪洪災,被當地警方扣押在派出所,逼迫刪除照片和錄音,上廁所還被辱「操你媽的」。當地宣傳部門事後解釋,這樣做「是為了保護記者安全」。另有報道質疑上市公司違規的新聞,記者仇子明被浙江遂昌公安網上通緝,經媒體曝光,引致公安部介入,當地警方和宣傳部門才匆匆開記者會,向受害者道歉,撤消網上通緝。警方對記者如此行事,同樣也是一句「純屬誤會」了事,和吉林警方一樣都沒有交待「誤會」原因,曾經被通緝的記者仇子明可以放心回家,但眾多媒體的疑慮仍未解開,真相依然還要「通緝」。想問的是,記者客觀報道,為什麼會引來公安介入?在警察、強盜、記者這樣一條社會生物鏈中,天秤為什麼會失衡?這個案件當中,除了真相以外,中國最需要的還有什麼?

《檢察日報》旗下的正義網的報道稱,遂昌公安局經偵大隊大隊長黃井洪在接受該網記者採訪時表示,《經濟觀察報》記者仇子明因為涉嫌「損害公司商業信譽罪」而被網上通緝。遂昌警方稱,仇子明連續發表過針對凱恩股份的公開報道,認定仇子明涉嫌損害商業信譽罪,並於七月二十三日對其作出刑事拘留的決定。但在媒體壓力下,遂昌上級機構麗水市公安局調查核實後認定:遂昌縣公安局對仇子明因「涉嫌損害商業信譽罪」採取刑事拘留的決定不符合法定條件,責令立即撤銷對仇子明的刑事拘留決定,並向其本人賠禮道歉。

媒體報道,同樣受到輿論關注的凱恩股份實際控制人王白浪也出現在新聞發布會現場,王在接受新華社浙江分社主辦的《現代金報》記者採訪時,堅持認為仇子明報道嚴重失實,他表示希望仇子明公布凱恩幕後交易的證據,並希望公安繼續追查幕後主使。事情其實很簡單,即使認為記者報道失實,當事人可以高舉事實的旗幟循民事訴訟之途,把記者告上法庭,甚至將記者所在的媒體及總編輯一併告上法庭。在法治相對完整的社會,循刑事途徑尋求正義需要的證據會更為嚴謹。香港不少案件,警方都是在民事案件審結後,才出動警力拘控。奇怪的是,中國大陸一家上市公司面對所謂的失實報道不先作澄清公告,卻可以輕易調動警方。而警方也可以不找當事人或向所在機構作調查,先認定記者犯法而且在逃,逐向全國發出通緝。令人疑竇未解的還有,到底促使警方積極介入,動用公權力不惜違規為民營化企業服務的背後動力究竟是什麼?

我們知道,社會生態鏈上警察和強盜的故事中有三個環節:警察抓強盜、強盜欺負記者、記者監督警察,由此循環形成社會生態的平衡。互相限制的作用下令社會穩定,市民安康才會有保障。而在「通緝記者」的案件中,本該接受媒體監督的警察破壞了遊戲規則,調轉頭來抓記者。仇子明為逃避「被通緝」,要連續三天更換三個地方。記者報道揭露的上市公司內幕交易等違規情況卻不受遂昌公安局經偵大隊的關注。很明顯,保證社會生態穩定的社會生物鏈被破壞了。即使在警方抓人的強壓下,仇子明態度強硬,在網絡上表示,他不是躲避緝捕,而是潛伏,因為他握有事實。報道列舉了種種證據,遂昌警方不更應該去核查公司違法的問題,將違法者繩之以法,同樣也可以邀功受獎嗎?令人懷疑有關公安是在利益充分權衡下作了選擇。

可以肯定的是,案件背後一定尚有案件,隱情背後還有隱情。耐人尋味的是,警察不抓「強盜」反抓記者,強盜不怕警察怕記者,並「善用」警力抓記者,這種情況在不斷開放的中國屢見不鮮。繼中央電視台法治欄目女記者李敏從北京家中被山西地方檢察人員帶走拘押;北京網絡報記者關鍵在山西採訪期間,被張家口市警方神秘帶走兩週後行蹤才被證實;《民主與法制》記者景劍峰被山西警方從北京抓捕等相類似的情況一而再,再而三的發生。公權力被濫用,顛覆的是整條社會生物鏈,地方社會生態因此被破壞,這也是維穩越維越艱難的重要原因。

在自然界,維持生態平衡的關鍵在於一方面是生物種類(即生物、植物、微生物)的組成和數量比例相對穩定,另一方面是非生物環境(包括空氣、陽光、水、土壤等)保持相對穩定。維護社會生態平衡,同樣不僅需要各社會結構的組成和數量比例相對合理,另一方面更需要代表正義的非物質形態的社會價值觀的確立。評論界認為,記者不斷被打壓,是因為社會對記者的保護不夠,中國缺少保障記者的有關法律等等。

但事實上,若社會缺少的是社會生態賴以平衡的非物質環境,執法違法、正義缺失,連基本的是非都會被扭曲,有法律也無用。屢屢有「通緝記者」的案件發生,總是看到中國社會生態遭,「網絡通緝記者」案,不僅不能讓真相仍藏於幕後,更應該反思中國社會為何對正義缺少維護。■

Karl
[引用] | 作者 Karl | 16th Aug 2010 | [舉報垃圾留言]